DAO与全球经济秩序|加密圈生态技术能带来哪些改变

人类泡沫的繁荣取决于共同免疫的全球宏观结构。这些结构的成员是负责任的合作者,以建立一个共同免疫的全球架构。

——Rauschenbach, 《怎样管理全球性社区》

在第一部分中,我们通过描述全球经济拓扑来开始我们的探索:一个国家、货币当局和跨国公司的组合体,共同构成了一个核心—外围(core-periphery)网络。核心资本剥削着环境和全球劳动力(南半球的所有劳动力和OECD的非熟练劳动力)。在新自由主义的多中心混合状态(polycentric intermingling state)、货币和企业网络的框架中,我们分析了所有加密网络机构的集合——加密圈(cryptosphere),可能占据的生态位。在第一部分的结尾,我们重新构想了经济进口替代战略(economic import-substitution strategy,ISI),从总体上推测这些新的加密机构可能会通过稳定周边国家来重新平衡全球经济体系。

加密网络现在必须直面其在现实世界的实际对应方相同的生态学挑战。回顾我们在第一部分中的对人工技术的要求,其中人类承担了其已然建立的地球管理者的角色。我们的社会经济机构必须改变方向——否则就是对生命本身的谴责。然而,华尔街不太可能试图减轻超金融化(hyperfinancialization)的压力;毕竟,当权者受益于从核心地带向外输出未计风险的权力。尽管如此:危机已经回到了核心区且正在演变为一种永久性的状态,而我们全球经济秩序以及其机构行为者的相应权力的分配不平等应该负主要责任。

图 2 “跨越一个或多个行星边界可能具有高度的破坏性,甚至是灾难性的,因为跨越阈值的风险会引发大陆到行星规模系统内的非线性、突发性环境变化。”行星边界,维基百科。

全球性的、共同免疫的反应机制很必要。但是应该在哪些运动中播下这种反应的种子?这些种子已经种在哪里了?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社会和团结经济(Social and Solidarity Economy,SSE)及其改变现代的精神在学术讨论和实践中不断发展。SSE的大战略是什么?具有变革性的本地化(Transformative localization)在地方层面上起作用,赋予人类周边以韧性,来寻求全球共同免疫。加密网络可以作为今天的SSE的机构工具而大放异彩,而SSE通过将其与实体经济连接起来而使加密圈受益。

图 3 SSE制图项目:社会生态(Social Eco)。值得注意的是,每个节点在审美上都是原子性的——没有代表连接经济流的边缘。实施全球加密圈—经济圈将需要对相互连接的SSE做新型可视化。

为了应对多度的新自由主义,关于补充货币(complementary currencies)、工人合作社(worker-owned cooperatives)和去风险工具(derisking instruments,比如互惠主义社会)的试验正在各地进行,而加密网络可以大规模地实施这些制度创新。

通过追求具有变革性的本地化,我们得以避免从核心地带进行全球经济改革这个过于艰巨的任务。在加密圈中统一外围SSE位置要容易得多。在这个环境中,游戏规则被扁平化,曾经被禁止的核心机构的财政和货币干预被外围参与者利用了。这种策略也完全符合当前的问题:如果风险是由核心国家沿着经济边缘向外输出的,假定核心国家的资本输出本质上是剥削性的,那么外围国家首先必须发展自身的韧性,并且其可持续发展必须来自外围国家之间的协作。

图 4 陷入市场操纵丑闻的12家主要核心金融机构(红色),由内部所有权关系(绿色)连接,《应用复杂性:金融和经济的新曙光》,第56页。

协作并不是一种新策略,而是所有机构软实力的基础,它在核心中无处不在,只是被冠以不同的名字:共谋(collusion)。我们知道,自由市场很少是自由的:随着时间的推移,资本积累到一小群赢者手中。今天的全球金融市场是有科层制的:从制度上讲,它们代表的是寡头垄断的行业形态;从金融上讲,它们代表的是资本的积累形态。这些被称为“便利做法(facilitative practices)”的跨国行为者之间的共谋很难被发现和执行,这并不令人意外。

因此,我们的挑战是勾勒出一个协作的制度经济网络(SSE)——由外围国家和西方劳工盟友组成,能够抵御核心国家的剥削性入侵,同时在一个日益敌对的环境中茁壮成长。这个SSE必须面对许多自相矛盾的挑战。我认为,它应该适合中央银行等传统机构,同时努力避免同构蠕变(isomorphic creep)——即复刻全球中央银行的剥削性质。SSE必须在帝国霸权的阴影下轻装上阵,避免被工具化或直接接管,但同时与生活在帝国中心的实体合作,也就是如今的技术专家区块链部门。最重要的是,这个SSE决不能落入没有可持续性的金融化的陷阱。

为此,我提出了一个新的实践方法:加密圈生态技术(cryptospheric ecotechnics)。

想象一下:我们不是通过应用科学和工程来操纵生物体来创造商品,而是通过加密经济工程来操纵人类,为生物圈服务。加密圈生态技术的内容将包括仿生学、系统设计、控制论、其衍生的政策框架和赛博物理环境智能;其从业者则将关注生物圈和人类制造的技术圈之间的相互关系;其标准将是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Sustainable Development Goals)或可持续经济福利指数(Index of Sustainable Economic Welfare)。让我们颠覆今天技术和生物圈的关系:与其让众多的能源奴隶(energy slaves)为每个人服务,不如说我们想象众多的目标社区,以及资本本身,为每个生态区(ecoregion)服务!"。

异种商品化(xenocommodification)

当前,地球上的各大洲和各大洋都已经被交通和通信程序所覆盖;每一个点.....(都是)在地球表面上金钱环行的一个中转站。在一般的外部性中,没有一个点可以使自己不被其他点所接触。”——Sloterdijk, Globes, pg. 132

美元及其合成的欧洲美元无一例外地都是全球金融资本主义(即新自由主义)的流动基质(liquid substrate)。这种情况短期内不会改变:全球对美元的需求正在迅速增长,不算全球债务,预计今年美元的需求将升至20万亿美元。我们在货币上被美元货币单一文化所笼罩,正如单一文化削弱了当地农业的韧性一样,它也是全球金融的阿喀琉斯之踵。可以说,人类要为热经济负责(thermoeconomically indebted)——欧洲美元对“地球飞船”的生物容量施加了太大的压力,超过了生物物理方面的限制。

我们不是要否定无政府主义—原教旨主义(anarcho-primitivist)对文明的批判,而是要认识其正确性。“可持续发展”概念中也存在悖论,当涉及到可持续发展时,全球货币引擎并不是一个可以通过调整几根杠杆就能解决的问题之症状,而是问题本身。从长远来看,只要生物物理核算单位——欧元美元——是人类的交换媒介,文明就与地球上的生命不相容。欧元体系,作为一个全球核算机制,未能将人类真正的总热经济成本内部化。在目前的形式下,它只是一种帝国式的交换媒介,它的流通主要由一个过度集中的货币当局美联储决定,美联储将美元的使用权作为一种外交政策工具。

仅仅试图在经济上重新平衡核心—外围的动态将带来灾难;以欧元衡量和使用欧元衡量的进一步发展将使生物圈脱轨。正是在这种核算的僵局中,我使用了加密圈生态技术。克服这一僵局的最有希望的方法是将我们自己和我们的技术嵌入到生物圈中。例如,将生态系统代表为具有协商其网络边界权力的法律机构。我们可以从这个机构的生态技术中想象出一个新的金融基础—一个试图将所有形式的人类中心主义风险内部化的基础。如果说复式记账法(double-entry bookkeeping)开启了人类世(Anthropocene)的序幕,那么我建议,那么我建议将“异种商品化(xenocommodification)”(是指生态状态的变化被相应的金融产物所代表的过程)作为未来必备的会计技术。

5 (左)能源消费的增长和世界GDP的增长是非常密切相关的。事实上,能源消耗似乎是GDP增长的原因。”——盖尔-特沃伯格;(右)2019年比特币能源消耗指数。

异种商品化可能是负面的,工作量证明算法也是如此——抽象的比特币挖矿奖励只不过是给定能量消耗的收据。鉴于经济增长和能源支出之间的紧密联系,欧元实际上也是有负面影响的。然而,异种商品化也可以是积极的,这是我认为加密领域必须探索的方面:如果比特币是以减少能源消耗的支出为表征的,又会如何呢?

而这也是我必须再次强调法律作为物理数字界面的重要性的地方。这些实证主义的异质化,如果没有一个强大的、综合的数据层一个自然2.0(Nature 2.0)以及加密网络治理的能力,在区块链—仲裁的意义上和在正式的法律意义上相互监督,就不能存在。在物理世界中,“不能作恶(Can’t be evil)”的原则并不重要,因为我们无法构建一个决定性的算法来监控和操纵整个人类——我们也不应该有这样的渴望,因为这是新极权主义(neototalitarianism)。在将这些仲裁程序正规化的过程中,加密圈已经在创造自己的解决方案。例如,Kleros是一个去中心化的仲裁协议,可以被加密网络所利用。在我们的生态技术框架中,这种类型的网络法庭应该监测和惩罚那些不准确报告生物物理状态变化的分支oracle。我会用具有亲和力生态语言来描述一个过程,即异种资产的收获(harvesting),而不是已有的具有剥削性质的术语—挖矿(mining)。毕竟,DAO最终必须采用财产法来保护其底线利益。加密网络不应忽视创新解决法律仲裁的法律程序的机会。

这就是我们解决可持续发展的悖论的方法:异种商品化要求所有的货币创造都有生物物理的嵌入。这样一个想象中的系统可以缓解过度金融化,增加问责制,并有助于遏制我们一生中最大的全球监管失败:将生物圈排除在机构决策之外。生物圈在全球经济秩序中没有代表权是新自由主义的一个关键失败,也是一个不可避免的需要解决的危机。如果我们更进一步,利用数据层来尝试代表环境智能(environmental intelligence)本身,我们可能还会见证生态技术设计的自生型复兴(autopoietic renaissance)。

图 6 生态状态协议,来自Regen.Network白皮书,(第16页)。Regen网络旨在创建“(一个)去中心化的系统,以监测和验证生态状态和状态的变化……治理,可以为生态会计分类账创建可信的基础设施,能够奖励生态再生......协调、验证和连贯的生活资本记账......”(第1页)。

一些人和项目正在思考在Curve Labs通过设计一个碳支持(carbon-backed)的稳定币来解决这个问题。虽然不完全相信Chen等人的整体市场假说(Holistic Market Hypothesis)论点,但我们从中获得灵感,即中央银行必须联合起来创造一种全球货币,将碳的风险成本内部化。这既不正确也不现实——看看今天存在的国家竞争:美国的机构正在腐烂,欧洲仍然不稳定。南半球和北半球的劳动力无法从他们的脖子上挣脱欧元债务的之鞭……不,生态技术的底层不会从核心向外建立,它将来自自下而上的SSE本地化变革——从外围和其盟友向内。加密圈将在SSE中找到它的盟友,因为它试图弥合数字与物理的鸿沟。这种关系是双向的:SSE需要加密圈在全球范围内将地方金融系统互操作,形成可组合的经济形态来抵御危机。

这就是实证主义异类资产(xenoassets)的关键所在:通过综合数据生态学,我们的货币和所有全球流动性可以被生物物理的承载能力内在地约束。与欧元不同的是,其市场倾向于争取完美效率(但几乎总是由于串通而失败),生态技术货币的分配很可能是低效率的分配,我们不能期望数据层与价值创造完美一致。然而,这使得网络的叙述要好得多。新的生态技术底层可以改变每一个机构的谈判——想象一下应用于外交政策的“热经济主义(thermorealism)”,其中实体只有在热经济增值的交流中才会参与贸易。外交联盟的本质将由与全球共同免疫力的集体一致决定。至于本身加剧全球问题的那些实体,它们可以避开,甚至可能反而靠征收制裁获利。

7 对加密经济系统设计的调查。(第一行)见Zargham的讨论。(左下)关于将区块链支持的经济网络建模为随机动态系统,Zhang等人,2019;(右下)加密经济系统的基础,VoshmgirZargham2019

给环境智能赋权,难道不是实践中最明确的可想象的共同免疫力?用生态技术的再生金融来取代我们的欧元底层——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金融化幽灵,这难道不是一种直观的意义吗?被生物圈的数字孪生体所限制,可能是我们平衡热经济债务的唯一途径。我猜想,生存到22世纪的人类技术机构(如货币)将与具有生物多样性的中心森林(plenter forests)有更多共同之处,而不是今天存在的货币单一文化。为什么不更进一步,从仅仅利用生态多样性的表面原则到在其共同免疫生态中把我们自己当做工具?

现在我们接近这种转变的热经济学:究竟需要多少债务来资助一个最低限度的可行的生物物理平衡的经济?在多大程度上欧元对异国商品的投资才能引导产生全球共同免疫力的正反馈循环?更重要的是,如果我们试图以这种方式重组全球经济秩序,预测的热经济平衡是否真的是盈利的?

8 一个内圈的画像。用密码空间生态技术的语言来说,一旦资金流(中心)正确地开始说明整体的熵,内圈就会朝着共同免疫的方向发展。图示:Marcia MihotichCopyright © 2017 Kate Raworth. 请阅读《甜甜圈经济学》Doughnut Economics

也许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好,因为对于对人类来说,转折可能已经太晚了!然而,要解决这样一个复杂的问题将是一个历史性的壮举。在我看来,这应该是 “代币工程(Token Engineering)”试图解决的一个关键任务:什么是最小可生存内圈(minimum viable endosphere)?即,什么是我们可以用今天的制度技术来“免疫”的最小的社会经济区域?此外,我们如何设计它,让它在全球范围内自我复制?培育这种新型结构是一个需要一致性的问题;密码经济学的跨学科性质似乎是一个正确的本体论领域,以奠定我们的理论基础。至于它的实现当然是SSE了——加密圈现在必须寻求联合起来!

DAO LETS


9 增广联合曲线(Augmented bonding curves),是一种自动做市的网络3基元,是增强内层韧性的一个关键组成部分。ABC系统图,The Commons Stack

货币和地球共生,因为投资回报是环游世界的核心原则......货币,作为真实的和投机的资本,将人类置于绝对假定的交通的支配之下。任何控制流通的东西都会获得对整体的占有。

——Sloterdijk, Globes, pg. 54

现在从生态技术探索回到更务实的任务,即描述加密网络将应用于支持SSE的经济干预措施。正如你可能记得的第一部分,当被全球金融引入的欧元底层所笼罩时,较小的内圈淹没在结构性剥削的外国资本中——在经济学中,这被表述为外国直接投资(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FDI)。地方机构,无论是国家、货币,还是地方公共和私营部门,都被漠不关心的全球资本压得喘不过气来。资本流向利润最丰厚的地方,忽视了当地的需求,腐蚀了周边国家的适应能力。

在我们重新设想的国际投资中,我认为夺回地方经济控制权的最佳方式是获得和行使铸币权,有了这些权利,我们现在可以进行经济干预。让我们介绍一个在SSE文献中很流行的工具:本地交换交易系统(Local Exchange Trading System,LETS)。在其最基本的定义中,我们的DAO LETS发行一种补充货币(CC),与国家发行的货币(今天的欧元体系)平行存在。作为一个整体,LETS由三个典型的基元组成,分为三个不同的类别,形成一个连贯的、有弹性的机构架构。

1.一个通常带有一个自动市场交换合约的代币,如一个可以铸造/销毁CC的增强联合曲线,或另一种类型的资产交换合同,如抵押债务。

2.可验证实体或商品的会员登记处,具有指定唯一性或来源的能力。就是在这里,DAO成员被分配或撤销。

3.一个DAO控制器,一个可以管理上述参数和条目的机构,例如调整联合曲线,添加或删除注册成员,或实施市场控制,例如:对发生在登记处和非登记处成员、登记处成员之间或非注册成员与代币合约之间之间的交易进行资本管制。

有了这个架构,内圈现在可以应用广泛的经济干预措施。下面是我们的DAO LETS的流行干预的部分分类学。



[1] 联系汇率制度 [2] 储备金要求 [3] 挂钩汇率 [4] 双重汇率 [5] 草根经济学萨拉弗信贷 [6] MakerDAO DAI [7] 托宾税 [8][9] 增广联合曲线。摩擦费和退出税 [10] 分子项目。四个联合曲线结构 [11] 外汇管制 [12] 交易遏制(回路熔断器) [13] 股份兑现(Vesting) [14] 注意,配额可以为0,即DAO代币不能由其成员向非成员或联合曲线输出。


[1] 外汇管制 [2] 自给自足(封闭经济) [3] 进口配额可以设置为0,相对于非成员或成员,以有效地禁止新货币的铸造,或者可以为每个群体设置单独的门槛,与货币出口配额相结合,以限制当地经济内部和外部的货币供应增长。这类似于双重汇率。[4]这似乎是一个罕见的、难以实施的机制,但也是有趣的探索;虽然没有通过货币兑换的角度来应用,但对商品和服务的出口补贴也有研究。[5] 这实际上是一种拟托宾税。[6] 即时返利 [7] 现金返还 [8] 这些类型的奖金在筹款回合中很常见,尤其是代币销售;在联合曲线的情况下,这些奖金会使货币供应量膨胀,并撬动曲线的抵押物;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想象这种机制需要控制者的授权。9] 货币区间 [10] 平价网体系 [11] MakerDAO的DAI储蓄率和稳定费机制 [12] 浮动汇率 [13] ICO,代币销售 [14] 投机 [15] Meme驱动的发展


[1] 债券发行 [2] DXD [3] Fairmint [4] 生产补贴 [5] 就业补贴 [6] 生产补贴本质上是通货膨胀的,假设没有新的抵押品存入联合曲线 [7] 如果鲍勃是DAO成员或不是DAO成员,可以采用可变的关税;也许在DAO以外的地方雇人也要收费。[8] 直升机撒钱 [9] Airdrop [10] UBI [11] BRRRRRRRRRRRRRRRRR [12-17]税收补贴、信贷、保护、豁免、竞争、优势 [18-22] 税收:累退税、累进税、比例税、统一税 [23] 销售税 [24] 增值税 [25] 资产没收 [26] 风险共担(Skin in the game) [27] 削权(Slashing)

[1] 公开市场操作 [2] 回购 [3] 量化宽松 [4] 滞纳金 [5] 负利率 [6] 货币供应方通缩 [7] Hypercatallaxy [8] DAO财库可以用同样持有该货币的历史地址列表来代替;这个系统被称为 “Hypercatallaxy”。[9] 抵押债务[10] 中央银行流动性互换[11] 回购协议[12] 闪电贷(Flash Loan)[13] 弹性代币 [14] 货币拆分 [15] Ampleforth


[1] 经济制裁 [2] 货币联盟 [3] CIC储备代币 [4] 共同保险 [5] Nexus互助会

我认为有必要提到什么被排除在外,以及谁在取得进展:复杂的金融工具,如衍生品、股票和公司所有权结构、仲裁机制和政治调整干预(如条约)都不包括在内。这些制度设计模式很重要,但不在本分析的范围内。我希望未来能有一个更完整的分类法,也许是由元治理(MetaGovernance)项目完成,或者一个更理想的能推进上述内容实施的平台架构。

在结束这个相当枯燥的部分时,我提供了一些模块化的机构平台架构,我认为这是实施这些DAO LETS基元和相应干预措施的良好起点。

1. DAOstack的Arc

2. AragonOS

3. 作为一个整体的以太坊 DeFi 生态系统

一些额外的生态系统似乎正在模块化机构平台架构上取得实施进展。

1. The Commons Stack和代币工程

2. Holochain REA和Valueflows协议

3. 旨在促进企业区块链生态系统内部或两者之间的保密和复杂合作基准协议(The Baseline Protoco)

SSE设计

以国内需求为导向的战略包括建立社会安全网,提高工资并将其与生产力增长挂钩,增加公共基础设施投资(以及医疗和教育等公共产品),以及重新平衡税收结构。”——Thomas Palley,《出口导向型增长的矛盾》,The Contradictions of Export-led Growth

DAO LETS干预的完整分类法无疑比之前的抽样要长。然而,它展示了如何用最少的加密网络基本要素来保障经济的内部性,也进一步证明了加密网络面临的挑战并不新鲜:整个政治经济学的历史都可以作为参考。

我们也有LETS的经验可以借鉴:他们具有独特性的障碍、成功和机会。截至2013年,全球50个国家有超过4000个社区、时间银行和地方货币。其中1412个系统是专门为LETS设计的。这些是我们的种子,是加密圈SSE的基础。这意味着有1412个加密网络的潜力,可以嵌入到实体经济中。

因此,让我们放大,问自己:究竟是什么促使人们加入LETS?是什么奇怪的风把这4000颗种子分布到世界各地?更重要的是,是什么让它们生根发芽?我从一些粗略的网上研究中提供了一些关键的启示。

大多数人想要食物,而不是金融。食物、花园、老人和家庭护理是LETS最需要的商品和服务。非市场化的家务劳动不被我们目前的经济所重视不足为其,但也有一些例外。例如,一些社会民主国家将消费者补贴应用于家庭科学部门,如斯堪的纳维亚集团。然而,补贴社会安全网是使一个文化共同免疫的核心:正是舒适的供应,最终释放了我们的时间来制定战略,追求创造性的努力,并改善周围的环境。

失败是常态,而不是例外。LETS的失败是由于缺乏时间、意识、多样性和流动性——坦率来说,它们与区块链初创公司并没有什么不同。网络效应很重要,需要提供多样化的产品和服务来让人们参与进来,而且需要有人积极引导LETS网络。将当地需求与当地服务相匹配很耗时,但能促进社区发展,必须得到社区的重视,才能使LETS蓬勃发展。

价值观和叙事很重要。这些LETS社区告诉自己的故事是多种多样的,但它们都承载着各自的内核。尽管一些LETS的参与者是自利的,而非受意识形态驱动,但他们最主要的动机是食物和护理的需求。也有一些理想主义者:有的认为自己是慈善家,有的是波西米亚生活方式的拥趸、或环境政治、社会意识生活(socially aware living)的支持者。

寻求有同情心的机构和强大的当地合作伙伴。联盟很重要,我将在第三部分详细讨论这个问题。但现在,让我们假设植入一个有弹性的LETS是一个大型帐篷游戏(a big tent game),它必须从参与者网络中赢得广泛的合法性。

每个生态系统都有一个生态位(niche)。LETS在城市和农村环境中都会出现,城市和农村网络都一样热衷于尝试新的经济干预措施。这对今天的十亿人的贫民窟集体和最后一英里的成员来说是个好消息。DAO LETS为他们提供了一个机构阶梯。一些CC区块链项目正在努力专门针对最后一英里的普惠金融,我呼吁特别关注它们和它们的移动优先架构:Celo区块链、乐施会与DAI稳定币的“Unblocked Cash”倡议、HiveOnline借贷应用程序和Trustlines协议。最突出的是《草根经济学》Grassroots Economics,我们现在详细地回顾一下。

草根经济公司建立了一个LETS,以管理Sarafu-Credit——一种肯尼亚补充货币(CC)的会计。LETS在2013年启动,但后来过渡到由区块链管理;然而,其仍然是集中管理的。它采用了联合曲线,并正在转移到xDAI链上的POSDAO实例,即一个以太坊侧链。

详细观察LETS的基元,我们发现没有链上的会员注册,所以曲线干预不能有选择地针对用户和非用户来实施经济干预。相反,用户通过一个集中的平台来确认自己的身份,并以少量的奖励进行激励。正如对一个村庄的预期,社区治理发生在链下;不存在链上治理过程,也就是DAO控制器。

那么,这些干预措施产生了什么?关于萨拉福信贷的实证研究支持这样的观点:CC超越了传统的发展模式,创造了生产性成果,促进了可持续发展。与对照组相比,Sarafu-Credit let显示就业增加,贸易增加,小企业增长,经济波动减少。它促成了社区资金池的形成,为社区以前无法获得的环境和社会服务提供资金。LETS提供的稳定的流动性使现金转移援助的做法相形见绌——现金转移援助是一种慈善投资补贴,为社区带来不稳定的现金充裕期。最后,萨拉夫信贷具有普惠性,涵盖所有经济部门,如企业、非正规部门工人、学校、诊所和自营职业者。

我想指出Sarafu-Credit的LETS干预措施的一些巧妙之处。在用户旅程的开始,有许多消费者补贴可用;第一,用于注册,第二,用于确认自己的身份,第三,用于推荐更多的用户,创造一个广泛的营销渠道,同时建立对系统的信任。在用户的下一阶段,有许多奖励可供选择,显然是为了促进流动性:借贷、交换活动和从其他肯尼亚货币铸造Sarufu-Credits都得到LETS的补贴。此外,要将CC兑换成本国货币还必须满足一个退出条件:它们必须出借至少一半的价值,以增加本地流动性。LETS的利润被再投资于公共基础设施和环境。最后,let通过实体商店嵌入到实体经济中,该商店出售商品以换取Sarafu-Credit,也就是最后的买家。这正是我们希望ISI执行良好的地方。


10 加密经济系统可以同时存在于不同的层次,分形的制度秩序形成复杂的组织间和组织内安排。Cryptoeconomics的基础,VoshmgirZargham,第5页。

上述分析性练习是有用的,因为它一方面展示了我们的DAO LETS分类法在微观经济规模上应用的灵活性,另一方面明确展示了通用LETS平台架构应该可以实现的模块。其他本地的LETS利用非常类似的干预措施,我鼓励读者探索底特律在20世纪30年代的scrip系统,阿根廷的Red de Trueque,或英国的去中心化LETS网络。虽然加入LETS的动机各不相同,但在所有情况下,内圈都是由一篮子最能满足基本需求的不同商品和服务所支撑的。在许多情况下,这些必需品被补贴,LETS重新分配本地的收益。

但是,让我们放大一下:虽然我们的SSE嵌入在本地,但它将有一个全球金融层加密圈作为一个普遍化的热经济基础设施。在一个全球经济秩序中,宏观经济和超区域干预会是什么样子?在我看来,最理想的研究对象是欧盟。它受到了持续不断的危机(不稳定人群的生活方式)的打击,财政一体化程度有限。如果没有共同的资金管理,欧盟与DAO LETS非常相似。

出于本文的目的,我将排除大多数经济干预——我们分类法中的几乎所有选项都适用于欧盟——而将重点放在使欧盟内部的许多参与者(国家、企业、货币、公共和私人部门)具有弹性的联邦式干预上:


[1] 联邦中央银行,2018 [2] 欧洲危机互惠额度 [3] 内聚性投资政策(Cohesion investment policy)

我从上述内容中得到的最大启示是:合作很重要,但代价也很大。正如我们看到在地方微观经济规模上的收益再分配,即将收益再投资于社区基础设施,在宏观规模上存在经济合作(尽管缺乏紧密的财政整合)。当深入研究截至2017年3月的超过2万亿欧元的量化宽松政策时,我们发现GIPSI集团在绝对需要时可以“无条件”融资,建立欧洲稳定机制(European Stability Mechanism)作为指定的大气层贷款人,相应的财政契约(Fiscal Compact)作为改革执行者。后两项改革削弱了地方主权,以换取继续获得欧元融资和/或欧盟成员资格,但我不会贬低其好处:一个安全和自由流通的人员/货物具有共同的外部因素。

从新现实主义的角度来看,东边是俄罗斯,西边是衰落的美国,南边是几乎永远不稳定的非洲,欧洲越来越孤立和不安全。集团的韧性开始变得关键,正因为合作很重要,一体化的成本往往被那些从替代方案中获利(profit from the alternative)的人的影响力所扭曲。我不想陷入支持或反对欧盟及其现代改革的争论中(关于这个热门话题,见Kialo)。然而,我确实想强调,即使经济形势一直很严峻,而且周边地区的情况越来越糟,欧盟还是成功地在很大程度上保持了完整(除去英国脱欧)。

回到我们的宏观经济研究:一个有趣的干预——货币区间——在欧盟正式货币联盟和欧元推出之前的发展阶段被使用,将一篮子商品的内部波动限制在2.5%以内:

这似乎是分形加密网络在我们的SSE中最容易使用的:oracle可以提供关于给定商品和服务篮子的数据,衡量一个CC相对于另一个CC的购买力。如果范围被打破,CC可以通过购买/出售各自的货币来重新平衡。该系统还可以包括互惠额度(swap lines),即较富裕的加密网络向较贫穷的加密网络提供贷款,以稳定流动性需求。

最后,值得注意的是,欧盟用于资助共同研发项目(Horizon 2020)和为贫困地区发展基础设施的投资补贴。这种类型的再分配凝聚力加强了欧盟作为一个整体,而SSE应该效仿它,指定具体的拨款机构和预算来资助公共产品。在加密圈中,看到这种类型的公共资金往往因其框架和链的特殊性而变得复杂,因为DAO框架之间和跨区块链之间往往存在架构限制或投机性的围墙。尽管如此,我认为聪明的平台生态系统战略采用明智的社会技术可以缓解这种公共需求,直到2020年2月,DAOstack试图用其Genesis DAO在“DAOstack公地”内资助公共物品。Gitcoin,通常由Ethereum基金会或Consensys提供资金,通过二次匹配算法为“Ethereum公地”提供类似的资金。公共栈旨在通过其可信的种子为“代币工程公地”提供资金,等等。


11 左图:加密圈公地快照。"DAO:价值互联网的去中心化治理层"SammanFreuden2020年。右图。加密圈的本体论调查,The Metagovernance Project and Commons Stack, 2020

今天的DAO增长竞赛是一场网络效应的游戏,只有通过伦理网络叙事、真实经济嵌入、公共产品资助和增强的协作接口,才会出现一个主导框架。现在我们回到了最初的问题:我们应该对我们刚刚起步的SSE采取什么样的制度干预?说句多余的话:保护主义、需求驱动的发展战略是我们的起点——再回想一下我们重新构想的ISI,以及IMF现在是如何建议新兴产业在接触全球金融资本之前发展某些能力的。

所有的加密网络都必须把自己视为新兴产业。

加密圈仅有十年历史。它的整个市值大约相当于瑞典政府的年收入。它的去中心化的金融应用还没有利用现实世界的资产,尽管Centrifuge看起来很有希望。它的用户体验仍然相当欠缺:教我妈妈如何使用Metamask需要30分钟。在金融投机之外,它并没有真正做什么。今天,加密网络并没有大规模地改变生活,更没有改变世界,但他们绝对可以。

究竟加密圈是如何变得相关的?在这个漫长的分析工作之后,我提出了以下议程,没有具体的优先顺序:

1. 补贴一个安全网,让我们的经济参与者感到舒适,并赢得他们的忠诚,形成一个坚实的基础,并在其中形成一个有韧性的文化。

2. 积累集体谈判能力,建立货币联盟,拉拢脆弱或合作的国家行为者。

3. 应用税收倒置,在全球避税天堂成立公司。在我们必须与国内子公司创建分形DAO订单的任何民族国家,应用税基侵蚀和利润分享会计(base erosion and profit-sharing accounting)。

4. 连接一个联合曲线网络,连接到本地的生产、交换和消费回路,以支持我们的货币和国内经济。

5. 作为合作的代理人相互照应,巧妙地利用互惠额度、公开市场操作((甚至在需要时互相救助)、在研发、安全和风险管理(保险)等公共产品上的投资补贴。

6. 分发空投和其他消费者补贴,将周边网络包括在内——包括实体和数字方面。

7. 实施资本控制——托宾税和货币出口配额——以保护内部流动性,保护内圈补充货币网络。

8. 最重要的是,强化这样一种说法:如今,欧洲美元是一种糟糕的生物物理会计工具,是一项失败的发明,除了我们的集体信念,没有任何支持它的东西。

我不认为SSE是重新平衡全球经济秩序的灵丹妙药。但我确实认为,如果要试图正确纳入我们的外部性,并适当地应用上述干预措施,我们可以在形而上学和战略层面上颠覆新自由主义的超金融化,解决发展的悖论,即环境破坏和自我危害。

每天,我们中富有同情心的人都会对新自由主义的高度恐怖感到退缩——让我们正视它!毕竟,这就是加密技术的作用。毕竟,这也是加密圈即将大规模利用的潜在领域。

结论

自然界只能被理解为一个复杂的整体,而人类作为其中的一部分,最终将朝着与自然界的目的论相一致的普遍历史发展

——Yuk HuiCosmotechnics as Cosmopolitics

现代化所面临的重大任务是阐明并实现所需要的未来——在这样的未来中,人类不会被谴责为灾难性的、破坏世界的物种——而是生态技术的催化剂,走向一个分散的全球热经济(distributed global thermoeconomy)。

是时候放弃富裕国家与不发达国度的二分法,重新审视和重塑依赖理论(dependency theory)。核心的全球新自由主义和系统地依赖生物圈的局部内层之间的冲突是主要矛盾,它介于新自由主义的幻想和不稳定大众的生物物理现实之间。作为加密机构的加密网络应该被适当理解为管理给定的内部性,我希望从这个新的主观空间中看到像加密圈生态技术这样的异端实践的应用。希望加密圈的制度工具能够加速我们的共同免疫、生态继承,今天的SSE先锋社区将成为明天的全球经济秩序。

没有一个宏大的联盟,生态继承这个重叠和对立的部分被加密圈普遍化的多元先锋就不会存在。我们将在本系列博客的第三部分,也是最后一部分,深入探讨这个改变现代的联盟。我最希望的是,亲爱的读者,你可能会发现自己从旁观者转变为行动者,承担起全球共同免疫的责任,这是人类技术发展的迫切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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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进展:DAO Committee /7 通过

赏金总量:170 USDC

研究种类:DAO, Neoliberalism, Social and Solidarity Economy, Cryptosphere, DAO LETS

原文作者:  Pat Rawson

贡献者: Demo, DAOctor @DAOrayaki

原文: DAOs and the Global Economic Order —Part II: Cryptospheric Ecotechn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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